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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挟尸要价”令人愤怒小说告诉你捕鱼人为什么

发布时间:2019-05-22 23:58 作者:彩77 浏览次数:

  当下很多作家对“现实”与讲述“中国故事”投入了空前的热情。湖北省作家陈应松这一次也选择了让新闻入小说。他的最新中篇小说《滚钩》取材于2009年10月湖北荆州“挟尸要价”事件。据新闻报道,当时荆州三个大学生为救溺水儿童而牺牲,在打捞英雄遗体时,面对同学们的“跪求”,个体打捞者要价3.6万元才肯捞尸。

  这个新闻事件引起了极大轰动,也让当时在荆州挂职的陈应松至今都耿耿于怀。不过,他明白写小说不是为发泄,写的是世道人心。在小说《滚钩》中,他取了长江老渔民“成骑麻”的视角进入这一事件,探究事件的来龙去脉,并纵深到打鱼佬营生与生态环境的关系、三百六十行之外“义务救人”这一行的今昔变迁。

  《滚钩》最初发表在文学杂志《十月》上,后被多家小说选刊转载,继今年1月获得《十月》文学奖后,6月底再获《小说月报》百花奖。

  陈应松在接受记者专访时表示,在酝酿小说的时候,有人威胁他不要“瞎写”。等小说刊发引起关注后,又在电话和博客中遭受了匿名或公开的威胁和攻击,他不得已在个人微博上发表声明:“面对威胁本人毫不惧怕。为捍卫文学创作的自由与尊严,不惜粉身碎骨!”今年起,陈应松僻居神农架,专心创作长篇小说。

  卢欢:为什么选择“挟尸要价”这个新闻题材,并且在事发五年后才写它?你深入采访过吗?

  陈应松:这个题材很震撼我,因为“挟尸要价”的人就是我家乡公安县的。事发地点是荆州长江大桥旁的宝塔湾,那个地方看着平静,但下面暗流汹涌,经常淹死人,直到现在都没引起重视。

  事发时,我刚好在荆州挂职,对整个事件的来龙去脉很了解。我酝酿了很久,最后找了一个渔民的角度,写了这个中篇。这个视角切口小一些,更好表达。我写他生活的艰辛,但也不存在为他辩护。我可以揣测他并非情愿“挟尸要价”,还把他的父辈写成是义务捞尸人,这样就会有历史的纵深感。

  关于这件事的媒体报道,学校的反应,当事人和有关人士给我讲述的笔录等,我收集了几大本资料。我生活在水乡,在水运公司待过五年,也知道渔民在风浪中讨生活的艰辛。小说中写的那些生活场景我太熟悉了,写起来得心应手。

  卢欢:很多人不理解“滚钩”的含义,小说写到“滚钩”的功能发生了质变——从前是捕鱼工具,如今却是捞尸工具,还用它做了题目。

  陈应松:前几年我就想好了用“滚钩”做标题,因为它很有力量,给人森冷似铁的感觉。标题就是为小说定调的。“滚钩”就两个字,简洁响亮,还有陌生感和神秘感。作家邱华栋对我说看了小说首先就想到一刀肉挂在铁钩上滚动。说得太形象了,滚钩就是在一根绳上布满密集的钩子,只要逮到一个东西就不停地滚动,钩越滚越多,越挣扎束缚得越紧。

  那时候长江里有很多江豚、中华鲟,就是渔民俗称的“江猪子”、“腊子”,就是用滚钩捕获的。人类太残酷了。

  很多地方捞尸也是用滚钩,就算是溺水者还有口气,只是在水中昏迷了,但只要滚钩沾身,只能是死了。

  卢欢:小说写到成骑麻这个从渔民到捞尸人的人物,他的名字有特别的含义么?你写到了成骑麻生活中的多重困境。

  陈应松:有时候人物的名字是在构思中突然蹦出来的,包括“史壳子”。一个姓成,一个姓史,刚好都犯了船上人家的忌讳。姓成的要喊老浮,史壳子要喊活总,筷子不能说筷子而叫箸,不能用“翻”字,总之不能得罪船神和河神。我要找一个很世俗的名字,便于大家记住。

  对于这样一个新闻事件,我们在微博上、在网上可以一句话点评,可以义愤填膺,但写小说不能这样。这件事背后反映了社会道德、文明发生了变化,比如过去在沿江城市,都是由当地商会组织捞尸,这属于三百六十行以外的“义行”,现在没有了;如果在那地方安置两个巡视员,就会安全很多;还有,这么大的城市没几个游泳馆,这是公共设施的缺失;教育也有问题,学校教很多应试知识,却不教最基本的生存技能游泳,学生不知怎么躲避地震、火灾,这是生命教育的缺失。

  作家不要看别人怎么评说“挟尸要价”这件事,作家不是对某件事去进行结论的,他只是从人性的角度去观察,去体验,去书写。即便是对杀人犯也去要理解他,托尔斯泰说过,要深切地理解和同情他们。社会要宽恕所有人,托尔斯泰是做得最好的。

  当时俄国的几个革命者去刺杀沙皇,托尔斯泰写信劝说沙皇宽恕他们,说你杀一个人会有一百个人来替补他,不能以恶制恶,要用善来对待别人。我觉得这种深刻的人道主义,对一个作家来说是非常重要的。

  卢欢:结尾处出现一个场景:成骑麻的船被烧,滚钩等渔具化为灰烬,不知如何回家。你这样写有何深意?

  陈应松:这个结尾是我比较得意的,有一种思考的氛围在里面。新闻里只是讲愤怒的人们把“挟尸要价”的人抽了几耳光就完了,而我让他有家回不去。

  这就是小说和新闻的区别。“家”是什么,他为什么回不去?这就让小说有了更丰富的内涵和追问。一个渔民,一辈子早出晚归,可是,到老了,今天这个时代却让他回不了家了。

  写长江,是肯定有象征性的。《老人与海》是我最喜欢的作品,写一个老人是如何与自然搏斗。而我写的老渔民则是与社会搏斗,他在艰难的生存中,卷进了让自己一世英名毁于一旦的丑闻,最后还有家难回。这个时代给每个人都造成了归属感的破灭。

  陈应松:是的,现在长江都打不到鱼了,很难看到江豚、中华鲟的踪影,连小鱼小虾都少了。像滚钩、地笼、电捕鱼、迷魂阵等捕鱼工具的滥用,神农架等山区捕兽的电网、钢丝套,都是很恐怖的东西。我准备和神农架的环保人士们一起去巡山,就是去解套。

  三峡大坝的建成使得现在江汉平原的荆江段水流比较缓慢,血吸虫也多了起来,而过去长江很少听说有血吸虫。我把这些写进小说是为了凸显渔民们生活的艰辛和环境的恶化。说到底,这些既是生态灾难也是道德灾难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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